琐事几桩- []

2009-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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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偶尔会在博客上写点儿他读的和买的书,不过他的专业书居多。我负责看,然后把为数不多自己能看懂又有欲望看的挑出来。买得到的自己买,买不到的托他买。有一套书前后等了大半年,终于全了。刚在网上瞎逛,发现三联和中华同时出了它们,又冒出了看看三联版的念头。

2.昨晚上和一位新婚的朋友见面,带了贺礼过去,一起在她单位附近的一家小店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饭。刮风下雨的日子见到朋友总觉得分外温暖,一起扯了很多闲话,有些话题谈深了反倒把自己谈抑郁了。极其喜欢这样一对一地见朋友,两个以上的人同时存在就瞬间没了意思,即使那几位都是好友。有些时候这样集体见面固然可以“节省时间”,但是其实在与好友相处时,花再多的时间也不构成“浪费”。两个人相对坐着或随便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甚至什么都不说,就很好,很美好。记得去年的时候有一天接连分别见了两位朋友,在和其中一位共处的几个小时中,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舒服与畅快。非常美好的微风拂面的晚上!

3.收到荒木的邮件,她经历了日本极其繁琐的复杂程序,终于拿到了博士学位。大大的黑色的学位证上是金色的汉字:学位证  早稻田大学。照片是荒木与导师的合影,从本科到博士她一直跟随他读书,算起来有十几年了!我三年前写毕业论文期间还曾托荒木帮我在日本查询一位学者写的方言声调论文,最终是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师帮我找到的。荒木是研究汉语词汇的,论文研究的是《金瓶梅》中的虚词。我其实一直想看看绣像本的《金瓶梅》,田晓菲说它的最大特色是慈悲,然后我就念念不忘了。记得在万圣看到《秋水堂论金瓶梅》时,荒木本来想拿下,听我说这本书与虚词研究全然无关后又放了回去。

4.昨夜做噩梦一场,醒来一身冷汗。今晚早睡,明天单位组织男女同事齐游茅山过妇女节,多么诡异的活动啊!


说书- []

2009-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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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有无数书,有无数的作者,而人的一生却仅有短短几十年。刨去种种琐事,专心读书的时间更加短暂。因此,遇见哪些书、哪些作者,背后都隐藏着缘分。书缘最奇妙,书缘也最有趣,值得好好记录下来,放在每篇书评的起首。当然,我很少写书评,毕竟读书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读了有意思的书,一般也只对自认为适合那本书的人提及。多数时候提都不提,直接再买一本给到对方手里。

    我有不少书,多数是自己买的,少数是别人送的。因着书,也结识了很多人,这些人以前是我最稳定的信息来源。大家可能并不太熟,但在读书这方面彼此了解,因而推荐的书非常靠谱。过去我倾向于寻找同类,现在更喜欢冒点风险,尝试读一些没有读过的类型。可能会因此买到一些不那么对胃口的书,但是不要紧,因为不想让自己在阅读方面受到局限。读书如果不是工作,那么我赞同黑塞的观点:“每个人应从自己能够理解和喜欢的作品开始阅读,不要迷信任何模式,必须走一条爱之路,而非义务之路。”

    工作以来,有三位对我影响甚大。两位是同事,一位是编辑,一位是发行。编辑同学以前是研究中国现代诗歌的,工作不忙的时候我们时常交流一下书况,也一起去过先锋。发行同学与我关系更密切些,因为以前大家在同一个办公室。她是会计出身,工作之余痴迷外国文学,读过的外国文学作品是我认识的人中之最。闲聊的时候总听她喊着要移民法国,坐在左岸喝咖啡看书。臆想完毕她也会给我介绍些好书,兴致高昂地从家里背来带给我。第三位是Daisy姑娘。这姑娘真是太好了,时常给我寄些书,多数是英文书。此前我从来没有完整地看过一本专业以外的英文书,认识她以后我慢慢地开始看了,绘本、小说,都是全新的体验。没读的时候总觉得可能看起来有难度,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也还好嘛。想起给师姐校对博士论文那会儿,开始也担心看不懂,毕竟专业不同,她又比我多读了三年书。后来结合参考文献耐心地读,渐渐发现以前上她导师课时不明白的问题都一一豁然开朗。这世上,原来很多事都是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障碍。

    陈继儒在《小窗幽记》中说:“人生有书可读,有暇得读,有资能读,又涵养之如不识字人,是谓善读书者。”书有两个生命,它说着自己的故事,也见证了读者的生活。


步行第四日- []

2009-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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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到,早晚凉,中午热,所以早上永远不知道穿什么好,只能赌。当然,赌得漂亮的几率很小。

    依旧自太平门进,打玄武门出。今天的天气是本周以来最好的,暖阳微风。相机带了三天,今日路过旱桥时看见一朵漂亮的云彩,终于有了拍点什么的冲动。

    云,其实从飞机上瞧去最好看,所以领登机牌时我永远索要靠窗的位置,即使不幸发我个机翼也忍了。第一次搭飞机是07年,那回急着返宁,无心观景。第二次去深圳,领略了高空中的美丽云霞。第三次飞云南,彩云之南的云无可挑剔,我不仅一路飞着大饱眼福,而且在丽江、大理、昆明三地都对其痴迷不已。

    没拍那朵漂亮的云彩,而是继续前行至湖边。两个多月没碰相机了,“复出”之后的第一张拍得很老实,依着九宫格为“近水远山一旱桥”留了个影。第二张是云,太阳露出一小脸。第三张是湖面,阳光照在水上一如既往地迷人。相机记录下的效果比我目睹的还美,不知道用电脑看感觉会怎么样。反正我在相机上越看越赞,都想把单位的宽屏显示器竖起来拿这张湖面做壁纸了。


心念向外- []

2009-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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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不错。上周暴热,这周又回到冬天。相机依旧带着,不过走起路来也想不到把包取下来拍些什么。一路看着湖光山色,沿着城墙匀速向前。走路的时候,整个人很安宁地处于某种虚空的状态中,什么都不想,然后仿佛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玄武门了。本来还策划着走路的时候听听英文,后来觉得鸟鸣更为悦耳,便作罢了。

    昨天买了上课用的教材,外研社引进的《走遍德国》。刚才翻了翻,花花绿绿一大本,总共六课。网上评论还不错,不过正经学习时用这本的人并不多,因为很多人的目的是考试,考试自然还是新求精之类的更实用。准备学点儿什么的时候总是很兴奋,近年来注意力多半集中于内心,是时候转换一下了。学语言是回到童年的途径之一,一切归零,从头开始,外部世界的新鲜事可以牵引大量注意力,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越来越罕有一本书拿在手上一口气读完的状态了,多半是先把书切分成若干部分,然后每天读一点,几本书同时推进。这两天在看一本英文书,老外真是话痨,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居然唧唧歪歪讲了20页。读完再研究一下,发现虽然啰嗦,但是逻辑性很强,层次分明,多用短句,可读性上佳。书里时时引用圣经,我只好把中英对照的那本也找出来放在手边,随读随查。小小的桌上堆着三本圣经,瞅着比基督徒还虔诚哪。


闲散周末- []

2009-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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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日日早睡,天天自然醒了才起。洗衣买菜做饭之余,想起来好像该剪剪头发了,最近很多人跟我提这个事。其实是最近懒了,没有把辫子编起来,随便一绑自然看起来很长。溜达到家门口的一家店,剪发八块,去得早没什么人。洗头的小姑娘很好,洗完被指派了一个理发师,这位同志手太重了,头发被扯得很疼。问他能不能教我怎么盘头发,天热的时候盘着会凉快些,这位居然翻了个白眼说:“我不会,我们店里也没人会。”好吧,我还是上网找图自学吧。剪完头发拐去药店买了瓶眼药水,再去银行打了下交易清单,居然碰见了一位同事。她男友终于发出电回来了!

    回家后无所事事地东摸摸西摸摸,看着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的专业书,一点收拾的欲望都没有。翻了翻床头柜上堆着的书,时时发出“原来这本书在这里”的惊叹。然后就是Friends,百看不厌,想起来就看一集,虽然知道伤光驱,但是光驱要是不用,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家里的小黑中居然有不少音乐,一直没听,便开到最大声听了两天。周六晚上和L交流了一下近况,发现大家都是劳碌命,闲着就骨头痒,不约而同给自己安排了一堆新计划,颇有些重合的,可以异地同步执行,互相督促。

    和L说做完计划才发现原来上班已经成了最不重要的一件事,但每天上班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可以换银子。想看有意思的书,想去有意思的地方,想和有意思的人闲扯,时间真是不够用啊!

    春节时看了村上春树关于跑步的那本书,译者不是著名的林少华,而叫施小炜,译文读来感觉很好,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翻翻。书里有不少村上的照片,容貌绝非很多人想象中的小资青年,而是朴实中年。以文取人和以貌取人一样,非常不靠谱。林译的村上作品只读过《挪威的森林》,还是在很久以前,大概是青春前期吧,可能时机不合,因此完全没有和村上迷们类似的感觉。某同事(她应该去译林的发行部工作,读过的外国文学作品是我认识的人里之最,在我们这里搞发行真是太屈才了)力荐了一本《远方的大鼓声》,好像是村上所有在大陆出版的书中最鲜为人知的一本。译者是个台湾人,台译很多时候非常出色,这本还没看完,看完再说。村上前一阵在耶路撒冷领了个什么奖,彼时的一番演讲辞不错,推荐一读。

    龙应台女士有两个混血儿子,老大极帅,老二不详。龙女士和老大安德烈合作了一本书信集,唤作《亲爱的安德烈》。我垂涎安同学久矣,去年搞到一本港版喜不自胜,这两天又读了一遍,边读边反思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干嘛去了。安德烈在前言里说有时候觉得自己比龙女士写得好,确实,我很赞同。想搞搞不到的同学有福了,人民文学出版社已经引进出版了这本书,内容上不知有没有差异,反正价格是便宜了很多,即便舍不得银子也可以轻易在书店翻阅了。书呢,要是能弄到,还是抓在手里读着踏实,尽量避免在电脑上看。说回龙应台。以前见过有网人提及龙女士时称“龙应台先生若何若何”,被某小朋友跟帖鄙视:“龙应台明明是女的,怎么能叫‘先生’?!”相信很多人看了跟帖,都和我一样流着汗飘过了。

    Daisy姑娘寄放在我这里的儿童版英文圣经自今年元旦起基本日日读一篇,很有意思。三个多月读下来,发现上帝其实比凡人还凡人,时不时耍耍孩子脾气,让我哭笑不得。今后要加快速度了,得赶在Daisy姑娘南下前读完,好物归正主。配合着英文儿童版,也顺便同步读着YZ送的中文版,看到不少她当年在花家地小屋里给我传道时提及的“神迹”。《圣经》我其实更愿意当背景资料看,作为一种知识储备。毕竟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它还算不上宗教作品,所译成的中文也很难让我认为它是一部文学作品。

    英文要是用来考试,一次就可以彻底倒足胃口。若是拿来看书,便非常有趣。要说喜欢,并非完全是英文的缘故,原版书的作用更大些。装帧精美,排版舒服,字体宜人,轻便易携,任谁都会喜欢的吧?这样的书,摸着就觉得高兴,更别提看了,即使有字不认识需要翻字典也乐在其中。大陆的书,做得好看的是真好看,做得难看的是真难看。难看的书,还要怪读者不买,实在是无理取闹。只要有美,我还是愿意付出银子的。我其实经常不管内容,仅冲一个有感觉的封面就贱兮兮地买下书来,再得意很久。

    进入三月,住在附近的同事老师常和我说起玄武湖的美景,问我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恢复骑车。我因诸多因素一拖再拖,终于决定从今天开始。不过不是骑车,而是走路。九点才上班,依旧可以早起,然后穿湖而过,看看如云的樱花。数码相机可以随身带着,边走边拍。尼康相机的新电池搞到了,需要做一个计划,买一点胶卷(希望黑白胶卷依旧那么便宜),然后自己学起来。

    一个人读书听歌时,很容易就走神了,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会东想西想。很多事情反复想,有越想越明白的时候,也有越想越糊涂的时候。双子的同学俩脑袋,自己纠结起来还真是不好应付。曾和一个小朋友郑重约定做对方的树洞,终生生效。有意思的是,立约之后,该小朋友从来没有使用过我这个树洞。也没有树洞追着人八卦的,所以等着人家随时来坐坐就好了。想想我一直是个比较被动的人,归根结底还是个懒人,懒得主动做些什么。关于所谓的安全感,最近一直在思索,很有意思。其实想想自己也很有必要找个树洞,未必是某个特定的人,但是想法什么的一定要有个出口,毕竟单凭一己之力是很难像回收站一样“哗”一下清空的。

    这两天从头想一想,我活到现在真是诸事顺利。即使有未遂的,也不是最为重要的事。我比较看重的部分和身边的好些人比已经非常完美了。小时候这个状态很好,现在这个状态就不好了,30岁前老顺,30岁以后如果不顺便极为麻烦。就我个人的经验,但凡糟糕的事情,一定要早点经历。就像跟头,栽得越早越好。晚了,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被打倒。

    闲下来扯掉墙上这半年的时间表,看到半年前被我肢解的任务已经一点点完成,小有成就感。开始考虑今年的计划。除了继续去年年度携娘旅游(我爹懒得参与,那就算了,不强迫)的计划外,还想策划几个家庭节目。我早就说家里有俩孩子最好了,一个人只能自己绞尽脑汁,两个人就可以集思广益。比如找个地方学学厨艺,然后回家时做点菜,毕竟吃了父母二十多年。再比如巧立名目,吃遍南京,近来发现南京还是蛮多好吃的的。我现在对北京的吃食比对南京了解多了,值得批评。上次在云南,尤其是昆明,吃饭的时候去的都是不错的地方,我娘吃得很来劲。还比如多拍父母的马屁,尤其在物质方面有所体现还是非常重要的。遥想去年发了年中奖,我很得意地去中国银行兑了崭新的百元大钞们扛回家,晚饭后拉了父母到客厅,豪爽地说:“你们要多少?”我爹问了一下总额,说:“我不要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年中奖和人家月工资差不多,直接被鄙视了。我娘扭扭捏捏地说:“不要了吧?”我爹替她拍板:“你就拿两千嘛!”我娘就拿了,还不忘嘱咐一句:“剩下的你自己存起来啊!”今年我娘生日,我突发奇想买了个兰蔻的口红给她。要知道小时候她企图涂口红上班时还征求过我的意见,我直接否决,说:“涂了口红像妖怪!”这年头,我这么固执的家伙居然也转变观念了!我娘对口红的颜色很满意,我自己虽然不化妆,但是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粗浅的认识的。瞅着我娘比上次得我两千块钱还高兴,人啊,真是太好哄了。

    趁着现在父母有钱有闲又健康,能玩能吃都是非常好的事情。以后如果有必要,我也很乐意硬着头皮陪逛商场,毕竟这样物质和精神能够同时满足的事情不算多。少时我是极度鄙视金钱的,直到自己正经挣钱了才发现有钱的好处。只有财务自由了,才有望获得真正的自由。花钱也是有学问的,花完愉悦身心才算花对了地方。日子还长,慢慢摸索吧,这些小事研究起来也是非常有乐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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